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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其他] 初中生必学!荆州语文名师读《傅雷家书》:用小说的眼光读家书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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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2-19 15:2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用小说的眼光读家书(上)
八年级下册名著《傅雷家书》(二)
作者:李劲 荆州市沙市区教科院中学语文教研员、中学高级教师
作为教材规定的必读书,《傅雷家书》一直是令初中师生“头疼”的名著。这本书,楼适夷说“这是一部最好的艺术学徒修养读物,这也是一部 充满着父爱的苦心孤诣、呕心沥血的教子篇” ,金庸说“傅雷先生的家书,是一个中国君子教他的孩子如何做一个真正的中国君子”,听着就种种高大上,满满正能量。可是,捧起书来,孩子们还是 觉得读不下去。那么,该怎样去“硬着头皮、咬牙切齿”地读下去呢?
2017年,江苏文艺出版社出 版《傅雷家书》,以著名作家毕飞宇的文章《那样的父亲那样的母亲》作为序言。毕飞宇在文中写道:“《傅雷家书》当然是家书,可是,在我的眼里,它首先是一本小说,主人公有一共四个,傅雷,朱梅馥,傅聪,傅敏。我为什么要说《傅雷家书》是一本小说呢?——从头到尾,这本书到处都是鲜活的人物性格:苛刻的、风暴一般的父亲,隐忍的、积雪一样的母亲,羸弱的、积雪下面幼芽一般的两个孩子。”
《傅雷家书》当小说看?读出人物性格?这个说法倒是新鲜,出自作为小说家的毕飞宇之口也算是本色当行。这个脑洞提供了一个巧读的思路。正好,教材安排我们读《傅雷家书》推荐的就是“选择性阅读”之法,我们何不就依据这个思路,选择性地读完本书呢?
怎么从家书中读出人物性格呢?当然是听其言,观其行。
主人公自然是傅雷。有评论说他是最典型的中国父亲,但我常常觉得不是,因为他说的很多话,一般的中国父亲是不大会对儿子讲的。读到这样的句子时,不妨做点批注,通过这些句子,逐渐拼合出傅雷多个侧面的性格形象。
孩子,我虐待了你,我永远对不起你,我永远补赎不了这种罪过!(一九五四年一月十八日晚)
昨夜一上床,又把你的童年温了一遍。可怜的孩子,怎么你的童年会跟我的那么相似呢?我也知道你从小受的挫折对于你今日的成就并非没有帮助;但我做爸爸的总是犯了很多很重大的错误。自问一生对朋友对社会没有做什么对不起的事,就是在家里,对你和你妈妈作了不少有亏良心的事。——这些都是近一年中常常想到的,不过这几天特别在脑海中盘旋下去,像恶梦一般。可怜过了四十五岁,父性才真正觉醒!(一九五四年一月十九日晚)
这是《傅雷家书》开篇的两封。1月 16日,全家在上海火车站送傅聪去北京准备出国前往波兰留学,“你走后第二天,就想写信,怕你嫌烦,也就罢了”, 18日,终究还是忍不住,提笔写信,紧跟着, 19日又写一封,由此开始长达 12年的家书往来。思念儿子,家书寄情,一般父亲也会这么做,可是一上来就是父亲向儿子道歉,并且是如此直接浓烈的表达,有几个父亲能做到?
如果当小说读,你就会好奇背后的情节:傅雷怎么虐待傅聪了?为什么傅雷说傅聪的童年跟自己的相似呢?“对你和妈妈作了不少有亏良心的事”此话何解?带着这样的疑问,可以停下来看看书前的介绍文字,如果没有,你大概会再找些相关的文章来读。
于是,你会了解到傅雷幼年丧父,母亲管教极严:为督促贪玩的他读书上进,母亲曾把他绑在桌腿上,对着父亲的灵牌认罪悔过;温课开小差,被母亲用蜡烛油滴烫到喊救命惊动邻居;还有逃学差点被母亲沉塘,母亲甚至用上吊逼他用功。到他高中毕业想要留学,母亲果断变卖田产助他前去法国。这就是傅雷的童年。
到傅雷做了父亲,他也是这样教导傅聪。练琴不专心,傅雷把蚊香盘扔过去砸得傅聪鼻梁出血,还曾绑在家门口“示众”。最严重的一次,父子冲突到傅聪离家出走,一个月后傅雷才让夫人将其接回。成年后傅聪曾向杨绛哭诉:“爸爸打得我真痛啊!”但他也“知道爸爸打他狠,正因为爱他深”。
这些在我们今天惊心动魄的故事,简直就像小说情节,但这就是那个时代的教育。
好在傅雷善于自我解剖,所以,我们一打开家书,看到的是一个46 岁的父亲,在向20 岁的儿子痛彻地忏悔,为自己对儿子的过于严苛而自责。从信中看,这种噩梦一般地痛苦反思已经缠绕了他快一年,如果不是离别突然到来,如果不是儿子去国赴远,如果不是以家书这种形式,还不知这样的愧怍还会折磨他多久。
如果当小说读,我们还会忍不住投射到自身。老一辈的读者大概会从中看到童年的自己,也和傅雷、傅聪一样,只是我们没有他们的成就。所以施蛰存这样说傅雷:“他要把自己的儿子塑造成符合他的理想的人物,这种家庭教育是相当危险的,没有几个人能成功,然而傅雷成功了。”年轻的读者可能也会从中找到自己,比如也像傅雷说的,对朋友不做对不起的事,反而对家人有亏良心。
就这样,当小说读,我们看到的是人,是个性独特的傅雷。翻开书,立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承认自己父性刚刚觉醒的知识分子。
再往下读,你会认识到傅雷的更多面。
想不到你有这么些才华,想不到你的春天来得这么快,花开得这么美,开到世界的乐坛上放出你的异香。东方升起了一颗星,这么光明,这么纯净,这么深邃;替新中国创造了一个辉煌的世界纪录!
夸起儿子来不吝赞美之词,并且说的都是事实。
至于你忙,我也知道;但我每个月平均写三封长信,每封平均有三千字,而你只有一封,只及我的三分之一:莫非你忙的程度,比我超过百分之二百吗?……做爸爸的不要求你什么,只要求你多写信,多写有内容有思想有实质的信;为了你对爸爸的爱,难道办不到吗?
又是数学计算,又是感情“勒索”,催起信来颇有一套。
恩德那里无论如何忙也得写封信去。自己责备自己而没有行动表现,我是最不赞成的。这是做人的基本作风,不仅对某人某事而已,我以前常和你说的,只有事实才能证明你的心意,只有行动才能表明你的心迹。待朋友不能如此马虎。生性并非“薄情”的人,在行动上做得跟“薄情”一样,是最冤枉的,犯不着的。
“自问一生对朋友对社会没有做什么对不起的事”,要求儿子也要做到。
另外一点我可以告诉你:就是我一生任何时期,闹恋爱最热烈的时候,也没有忘却对学问的忠诚。学问第一,艺术第一,真理第一,——爱情第二,这是我至此为止没有变过的原则。你的情形与我不同:少年得志,更要想到“盛名之下,其实难副”,更要战战兢兢,不负国人对你的期望。
给儿子发誓一般地传授并规定“爱情第二”原则,某种意义的“动心忍性”。
看了《夏倍上校》没有?你喜欢哪一篇?对我的译文有意见吗?我自己愈来愈觉得肠子枯索已极;文句都有些公式化,色彩不够变化,用字也不够广。人民文学社要我译服尔德,看来看去,觉得风格难以传达,畏缩得很。
向儿子征求对自己译作的看法,毫不讳言自己的工作苦恼,真的是“父子变成了朋友”。
就这样,一直当小说往下读,你会越来越清晰立体地感受到傅雷这个人的刚直坦荡,他教儿子有一颗“赤子之心”,他自己分明就是一个“赤子”。相隔千万里,持续十二年,这样的苦心教子,只能属于那个时代,只能属于这个傅雷。
学习的虽是一篇文章,
但是跟着老师的解析思路,
你受到了怎样的启发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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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20-2-20 10:55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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